作者:严辉文
隆冬时节,见识了好几次揭牌或庆典仪式之类的活动。
这类活动多是在室外进行。最为常见的场景是,瑟瑟寒风与凄凄苦雨相伴,由冬季时尚防寒服武装的各界头面人物组成的嘉宾共寸纱加身仅够蔽体的礼仪小姐齐美。
见到那些美丽冻人的礼仪小姐,凡有恻隐之心的人恐怕都要生出“解衣衣人”的念头。但在又臭又长的喜庆仪式中,她们作为美丽使者,哪怕再冷再难受也只能忍住。当那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赤胳膊光大腿在眼前晃动之际,我不免要想,让美女们冻着,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者有什么实质上的需要;是不是不管天多冷,只要将她们的身体冻并美丽着,这庆典仪式才算是功得圆满了呢?
突然想起了“楚王好细腰”。看来,让人产生愚昧野蛮联想的古代畸形审美观,并没有在现代化墙纸上褪色,也没有真的离我们远去。
我们的庆典仪式有什么必要非让礼仪小姐们冻着不可?难道她们穿着防寒服,或者哪怕因时因地制宜让她们适当廛几件薄衫,就不能胜任捧剪彩盘、放气球、引导者等重任了么?恕笔者书呆子气,就连是不是逢庆典遇揭牌都得请礼仪小姐也是个大大的疑问。笔者有时观看电视新闻中一些农业项目的揭牌仪式,或者慈善捐赠活动仪式,也照例是一排明眸善睐亭亭玉立的美女在装饰镜头,真令人啼笑皆非。难道主办者们的想像力就如此单调,就没有想到请当地农民代表去助助兴?
事实上,喜庆活动中让美女出场,毕竟是个别的显性的,更为恶劣的隐性的拿女性当花瓶的做法,可谓比比皆是,让人见惯不惯。
在一些企业,不是设有职业美女攻关么?招聘女大学生,不是也公然把尴尬性考题当作她们走上社会的第一课么?在一些事业和机关单位,一些女职员不是也在事实上客串着陪酒陪笑陪歌陪舞的角色么?甚至于有的大学或者艺术学校之类冒天下之大不韪,频发让女生充当“三陪攻关”的丑闻。尤其是招聘就业方面也存在某种偏好,与女性性别歧视并存的是,同为女性,还存在着年龄、相貌上的歧视。招聘乃至于攫升提拔的潜规则曰:对于男性同等条件看酒量,对于女性同等条件看模样。通常挑选职业女性,与选美有得一比,年轻貌美竟成了第一要务。据到过西方的人士称,在飞机上,空哥、空嫂、空太婆、空老头与空姐一样常见,而在我们这里,却就路边小餐馆招端盘子洗盘子的服务员也胆敢量出“女性、未婚、18到25周岁、面貌端正”之类的歧视规定。由是可见,现代“楚王”人数之众手段之苛烈。
这种将年轻貌美的女人从女性中拎出来,放在男人的对面当作“第二人类”的做法公行于世,不正是现代版的“楚王好细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