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梧桐
刚踏上公共汽车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在脑中快速地搜索,我们随即同时绽开笑容,哦,是中学时的同学。她热情地说:“啊!你好。”我还以热情的问候,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话题自然回到那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聊同学们以前在学校时的各种趣事,也聊他们的现在。我们说啊、笑啊,回忆原来是如此温馨。聊了很久,才想起还没问她的近况呢。
“我还在林场。”她说。
我的记忆完全打开。林场在我们学校附近,她父母都在林场工作,我还去过她家一次,看来她是女承父业了。
“待遇怎么样呢?”我问。
“还可以。”
隐约记得林场的工作很辛苦,她如此说,我也不便多问。我们又谈到另一位男同学,家也是林场的,他又瘦又矮,爱讲笑话,现在过得如何呢?她说:“他现在还是那么瘦,但干起活来一点不比别人差。他和我在一起做事。”
“你们干什么活呢?”我想起上学每日经过林场时,门口那一堆堆粗长的木头。
“上料。”她说。见我疑惑,她又解释,“外面的车子到我们这里拉木料,我们把木料抬上去。”
“那挺辛苦啊!”
“开始干的时候是累,现在早适应啦。干我们这行也有好处,不用特别花时间花钱去锻炼了,你看我身体比上学时棒多了吧。哈哈。”她爽朗地笑起来。确实,她的腰身比上学时壮实多了。她打开了话匣子:“虽然我们累些,但工资还是可以的;那个男同学,他妻子没工作,他一人养活一家三口。”
想必工资很高,我便问:“你们每月拿多少钱?”
“八九百,活计多的时候能拿到一千出头。”她一脸满足,“在小镇子,拿这么多钱还是不错的啊。”
我无言,想起另一个熟悉的女同学,她月薪五千元,却总在抱怨钱少不够用,那是个动辄名牌、工资月月花光、甚至负债的女子。若她听了这番话,不知会有什么想法?
噢,在下车之前,我记起了她的名字,我想下次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