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自梅
小时候,家里常常为柴火发愁──家里的土灶每天需要不少柴火烧水做饭。
那时候,除了从生产队里分得极其有限的稻草、麦秸、棉梗以外,主要靠青壮年男人到山里砍柴。进山得走几十里路,男人们往往是半夜三更出发,日落西山还不一定能回来。挑回一担百来斤的茅草和树枝,人已累得半死。我们这些娃娃们就到田边地头割一些杂草,或者摘松果、挖树根、捡干枯的树枝,给家里凑着烧。
到我参加工作时,开始烧煤了,但买煤要凭煤票供应。我和老公均为农村教师,栖身的学校比较偏僻,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买煤得到5里以外的镇上。学校不通汽车,四周都是田间小路,稍微好走一点儿的,也只有两三米宽。逢到煤烧完了,我们就到附近农家借来平板车,到镇上惟一的煤球厂排队。由于买煤的人很多,而每天煤的供应量又有限,我们常常买不到煤,只得原路返回,再跑第二趟甚至第三趟。白汗累成黑汗,买回的煤,还不一定好烧。浓浓的烟雾,常常熏得人眼泪直流。做一顿饭,得花一两个小时。有时还只能买到散煤,拖回后自己搓煤球或者做煤饼。
后来,镇上有了燃气炉和煤气罐卖,液化气才慢慢进入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家。液化气干净、方便,但灌气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虽然能够打电话让别人代灌,但那毕竟要支付报酬。
今年,我家用上了天然气,管道直接通到厨房里,与自来水一样,开关自如,源源不断,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而且比液化气火力更旺,价格更便宜。
从柴火到煤、到液化气、到天然气的变迁,使我从一个侧面,看到了改革开放30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