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云
我没有看到雪花,只看到冰粒子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那时候天要黑了,不到六点钟,父亲和一个老乡表叔在我家喝酒。我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大声地喊老爸:天上下“盐蛋子”了!老爸说比下雨好,下雨会湿衣服,他们准备回工地了。
我的一个姐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知道到家没有,路上可顺利?
我的爸爸和村子里很多人一起,在港城一个工地上干活,有一个月了,我隔三差五地给他送酒和下酒的菜。和爸一块干活的人,也会跟着老爸到我家里来,喝上几杯酒。我的普洱茶,不光招待文友,同时招待地道的农民工。他们都是我在乎的人。
第二天,准备在被窝里焐上一天的,莫名其妙地想,是否该有个人来看看我呢?
正想着,门旁对讲机的铃声响了,邻居告诉我,我家的车库灯没熄。女儿忘了关灯,一早上学走时,天还黑着呢。
放下对讲机,电话响了,是老公,说中午有宴会,女儿不能就近去他单位食堂吃饭了,我得接女儿放学。唉,看来这被窝是焐不安稳了。
放下电话手机就响了,是姐姐。忽然觉得,她就是该来看我的那个人啊,她真的就在海州,哈,马上就到我家!
接女儿放学,小丫头听说姨来了,第一句话是:你肯定不只做一个菜吧!很得意的样子。午饭后,姐妹俩焐被窝,喝茶,外面虽然寒冷,而我们是可以暖着对方的人。
傍晚,姐要接班了,我把老爸他们的下酒菜热上一遍,然后送姐姐坐班车。回到家,老爸他们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吃过晚饭,也要走了。
那时的天空,满天都是“盐粒子”。窗外的防盗网,传来很清脆的响声,像一些牵挂,有一点点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