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琦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赣榆人,煎饼是我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食品。关于煎饼的很多记忆,也深深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的童年,大多是在城南的外婆家度过的(我们这里称呼为舅奶奶)。在那个村里,外婆是很有名气的烙煎饼能手,烙出来的煎饼,不仅薄、整齐,而且容易咬,很受村里人的赞扬。每当她烙煎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看着她用煎饼齿子把和好的面糊子,摊在一个圆形的铁鏊子上,然后娴熟地挥舞着齿子将其分摊均匀,再在鏊子底下放点草或者柴火,加热一会儿,觉得差不多熟了,就用一个小铲子,把煎饼铲下来,放到一边,最后洒点水,叠起来。
每次烙煎饼,如果快到吃饭时,外婆就会让小姨打两个鸡蛋,放上油、葱花、虾皮,一起拌一下,摊到正在烙的那张煎饼上,然后再放上一张烙好的煎饼,“炕”得脆脆的。夹了鸡蛋的煎饼用铲子铲下来以后,当然先让我吃足吃饱了。呵呵,外婆最疼爱的小姨,也只有帮我打扫“战场”的份!现在,外婆90岁高龄了,前几天去看她,当我提起这些童年往事时,外婆眼角挂着泪花,喃喃地说:“那时候,你最喜欢吃鸡蛋煎饼了,现在我老啦……”
我9岁入学,在现在的老青小上学。妈妈每天早早起来,给我煎两个鸡蛋,用煎饼卷着,再给我买一大勺豆浆,然后喊我起床,看着我吃饱喝足了,叮咛我路上小心,把我送出家门。而她自己呢,虽然也吃煎饼,但她舍不得给自己煎鸡蛋,总是包上一些昨晚吃剩下的菜,或者萝卜干、咸菜一类的菜,拿着匆匆去上班了。有时候,妈妈起晚了,就给我一点零钱,让我拿着煎饼,到附近炸油条的那里,包上两根油条,到学校去吃。妈妈照顾我和弟妹的早饭十几年如一日,十分辛苦。不养孩子不知父母恩,等我自己有了孩子,想到妈妈对我们十几年的照顾,不禁慨叹母爱的无私和伟大。
高中毕业,我上班了,早餐还是煎饼,卷着茶叶蛋,再吃一碗薄粉,喝一碗豆浆。过了几年,我成家了,可是单位也不景气,处于倒闭状态。于是,我开始学着做生意。
因为需要进货,所以,外出的机会变多了。1996年左右,我常去的地方是上海。每次外出前的上午,老婆就会给我买来白虾,放点盐,用油炸好,还买来香肠、小咸鱼和花生米,每样菜都用煎饼卷好,告诉我先吃哪一样,后吃哪一样。这样,有七八个煎饼,途中的饭就基本解决了。在上海,当地人看我随意把煎饼掏出来就吃,都不知道是什么食物。我说不清楚,只能告诉他们是在一个圆形的平锅上烙出来的薄饼。赣榆煎饼放的时间长,味道不变,随时可以吃,这是其他面食不可代替的!
关于煎饼,还有一件趣事呢!有一次,老婆紧张兮兮地告诉我,有一辆长途客车,被歹徒抢劫了,所以,她对我很担心。第二天,我又要外出了,带的钱也多,那时候,还很少有人用银行卡,怎么办呢?她想出来的办法真是绝了!先用几张煎饼,把那些钱卷起来,放到行李包的下面,上面放的,是包着菜的煎饼,这样,谁也想不到这些吃的食物里会有这么大的玄机。
赣榆人对煎饼有着浓浓的情结,我弟弟现在在外地定居了,还是对家乡的煎饼难以忘怀,每次想吃了,就打电话,让我买好托长途车捎去,或者让我给他快递过去。前几天他又打电话要煎饼了,我告诉他,现在家乡出了一种包装煎饼,口感不错。他于是为家乡的煎饼能成为品牌推向全国高兴,让我抽空给他寄一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