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娥
空旷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带着一点点的荒凉,一点点的慵懒。似乎恍然。历史沉淀。悄然无声。负载着太多的前世和今生。
女孩穿着一身蓝,暧昧的蓝色,模糊不清。好像被一些破碎的泪水和梦魇冲洗。她是一个不喜欢强烈光线的常常一言不发的女孩,是一条在冷暖流交汇的海面下不停向远方迁徙的鱼,深不可测的寂寞。直到那天遇到他———和她名字相差四画的男孩———宿命交代,笔画之差为四的男女是最亲密的爱人。
也许化身木乃伊是一种等待的方式。一直习惯于被动地接受爱的女孩不想去打扰男孩的世界。因为习惯被动,因为相信在千年以后,宿命会安排男孩向自己走来,那是真的像水滴一样清澈的感觉。女孩笑了,有一点点落拓,一点点纯真,显得脆弱。但宿命是一棵诡异的植物,会开出迷离的花朵。散发出辛辣的气息。
“星月夜”黛蓝艳紫的色流涌动着女孩的忧伤。
世界有了声色。黄昏,黎明,下一个黄昏,曾经灰白的定格已不再,替代成年代已久的流光溢彩。女孩站在这里,无声地站在这里。等待着世界重新回归黑白,满心忧伤,没有方向。
天蓝蓝的日子,蓝色的燕尾鱼会为你停留。
《秦王李世民》中胭脂说:“爱情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夺来的,争来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去追,还要死缠烂打。”女孩明白,她做不到。对着无数次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孩,她都无所适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让男孩明白她是多么的喜欢他。女孩是真的不习惯主动。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所有的人都遗忘了我,那是红色黄昏的沙漠,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千年以后,你还会在吗?
时空有一个洞,但只有用隔世的目光才能穿越,而人的视觉却要依赖光线才能存在。女孩不是非人,看不到千年以后。
“我喜欢你”女孩怕千年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虚无,她怕来不及,第一次主动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情感,向和她的名字差四画的男孩。
宿命不是说,相差四画的人是最亲密的爱人吗?但为什么男孩还是拒绝了女孩,是捉弄吗?淡出,从黑暗和寒冷中淡出,从喧嚣和空洞中淡出。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在生命的尽头回归平静。
原来,宿命给我们的结局只是叫我们摊开手心,被动地等,直到岁月流过千年。空洞。没有诺言。没有永恒。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