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2007-09-14 10:21 来源: 苍梧晚报
字体:大 中 小 | | | □吕麦 | 走在街道上,不经意一转眸,一簇安静、清雅的淡紫,俘获了我的视线。
街旁一座大楼侧墙边的瓦砾堆上,立着一米左右宽的铁栅栏。栅栏下端密匝匝、蜿蜒攀附着一缕一缕葱郁的藤蔓,纤细却丰茂、柔韧。三角状戟形的小叶片,肥硕葱茏、随风婆娑,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一朵一朵娇艳的盏形小花,如一群撒娇弄痴的小女孩,本想鼓起腮帮子赌气装嗔,却禁不住风儿的吹拂,像被呵了痒痒一般,忍俊不禁,绽开了甜甜的笑靥。
我欣喜地轻叫:打碗花。心头立刻荡漾起他乡遇“故知”的温暖和亲切,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其中一朵……
童年时,家乡的田边地头,处处开着打碗花,有白色、粉红、浅紫、宝蓝等颜色,阳光下显得娇艳迷人。我抵挡不住这美丽的诱惑,每每想摘下几朵,点缀辫梢。但母亲总是严肃地告诫说:“不能摘!摘了吃饭时会打碎碗的。”我将信将疑,好奇地问:“真的吗?为什么?”而母亲却说不出所以然,只是摆出大人的威严,凝重地点头。由此,打碗花在我眼里,变得神秘起来———那玲珑的花朵下,果真藏着一个会念咒语的小精灵?
“叭”!极细微的脆响。一阵凉风吹来,一粒晶莹剔透的小水珠,不知从哪朵花上,顽皮地跳下来,落在我的手腕上,碎了……像一盏粉身碎骨的琉璃小瓷碗。我莞尔,努力检索记忆的硬盘:曾经有否摘过打碗花,有否因摘花而摔碎了碗?也许,摘过吧?
自从离开家乡,一度无缘与打碗花相逢。见过许多名贵的花草,但看起来犹如深闺中的美人,雍容却弱不禁风。不似平凡的打碗花,虽无人浇灌护理,依旧开得蓬勃健康,美得令我心动。
这小小的、朴素的花,真是太有魅力了。也许是花儿本身的魅力,也许是一种“禁忌”赋予它的魅力。我忽然想:或许,大家称它为打碗花,不是因为它花似碗盏的缘故,而是出于一种爱惜,爱惜它自由、淡定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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